这个东西是前世元代才出现的古代战袍巅峰之作,说白了就是战袄和铠甲的混合体。它其实是用泡丁把铁甲片和战衣缝在一起,制作容易,成本低廉,且不像铠甲需量身定做,方便流水线批量生产,重量轻,对弓箭还有很强的防护力。
陈棠之所以想要做这个,是因为在大楚,能穿得上盔甲的基本都是将领,一般的战士就一件絮衣,甚至连夹絮都没有,就只是一件粗制滥造的麻衣,不要说防御刀箭,连防寒都成问题。
建安的人口本来就不多,愿意加入自卫队的就更少了,陈棠没办法接受大量人口的损失。每一个人对她来说都是宝贵的。不能拼损耗,布面甲对她而言就尤为重要。
而且,别以为在南方就不用防寒了,南方的冬天极为阴冷湿寒,完全属于魔法攻击,无孔不入,在一千年后都让人痛不欲生,更别提一千年前。甚至这个时代棉花还没有广泛种植,老百姓只能穿麻、葛做的衣服,然后将丝棉或木棉湿润捶打后夹在麻布里,勉强御寒,因此在大楚的所谓棉袄其实是后世诗中尝提到的“絮衣”。
这种絮衣箭一射就穿,刀一砍就破,是完全没有防护能力的。
“所言极是,那群海寇可不简单,近年来也不知怎的回事,愈发凶悍,个个武器精良,我们若不是仰赖刺史大人也无法安然度过啊。”
听见有人如此说,李刺史不经意地瞥了坐在一旁滴酒未沾的郑家三郎一眼,似乎很随意地问道:“不知郑三郎如何看?”
“小民倒以为那女官有几分见识,她近来培育出了能够增产的稻种,我也有所耳闻,这对大人也是好事,建安能养活更多的人,难道不是大人的功绩吗?而且,我们日后购得那种子自行繁育,还多了一宗利润可观的生意。”郑克己那张令在场伶人美姬都黯然失色的脸闪过几分残忍的兴奋,“但是,她要坚守建安这步棋,却走错了。不,她从一开始便错了,她本不应来到建安。”
他没有往下说,但李刺史却了然于心,两人交换了一个只有他们自己才能看懂的眼神,又若无其事地喝起酒来。
今年的海寇将会来势汹汹,可不像往年那般好打发了。
将领还好,他们能穿裘皮,能穿铁甲。但整件铁甲那重量根本无法快速行动,相比下,布面甲就要轻便得多。多亏了前世泛滥成灾的辫子戏,让陈棠对清军使用的极具特色的布面甲十分有印象。
陈棠从衙门里的典籍和孙主簿他们那里了解到,在这个时代,战争的形态还很原始,朝廷的常备军数量是不多的,如果有大战,便会临时征召“壮丁”,这些“壮丁”当然大多是农民,但农民平时要种地,所以战争一般都会尽量避开农忙的春夏和天气恶劣的冬天。而选择秋季。秋季粮食充裕,农民也不再被土地束缚,最重要的是,秋季适合“以战养战”,打赢了就能够获得对方的秋粮,不会亏本。所以在大楚,春夏冬休战,秋天才干仗,冬天那是很少出兵的。
但建安却是大楚最特殊的一个地方。
从海上而来的匪盗总是选择秋收时“打秋风”,所以建安经常从秋天持续到冬天都是一片混乱,很多老百姓真是活活被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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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几日下村的感受如何?”陈棠转过头来,离开了她临时成立的女子夜校,“我的意思你们都传达给百姓们了吗?”
“百姓们都很感激您。我也都已向他们分说明白,官府愿意大开城门让他们进城避难,但除了尚且年幼的孩子,他们必须选择用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钱一贯走在陈棠身边,“有志者可以加入自卫队、女人们可以加入急救队,泥瓦匠、木匠、铁匠这等有一技之长的人应当加入您说的工程队,什么也不会的便打打杂做做饭加入后勤队吧。如果有人什么也不愿干,您也不会赶走他们,只是他们得不到任何救济,这些我都告知了他们,也催促他们尽快迁入城中,超过十日期限,城门便会关闭,到时可别怪官府不管他们。”
竖清壁野是守城战中很重要的一步。要让敌人与人可征无粮可抢。陈棠点点头:“走吧,我们去看看山瑶纺织厂里的情况。”
钱一贯忍受了这个古怪的名词,其实那就是以山瑶女子为主的司衣坊。陈大人最近在捣鼓一种新的布甲,为了这东西,她又掏出一百金买光了西市所有布匹和铁铺的碎铁片。
陈棠想要做的是布面甲。
郑克己轻轻摩挲着杯盏,懒散地望向窗外无星无月的黑夜。
建安从来是他们郑氏的禁||脔,哪怕是官府,哪怕朝廷,也该懂得避退三舍,这位女官已然犯了忌讳,破坏平衡者,自然要付出一些代价。
窗外芭蕉窗里灯,檐声点滴,雨雾如纱。
陈棠站在不会被屋內人发觉的角落里,侧耳听着白胡子微颤的老大夫为四十几名妇人做短期的急救培训。屋子里的陈设像极了前世的课堂,带桌膛的长方形木桌,长条板凳,两人一桌,四纵九列。
急救课程从晚上戌时开始,每天持续一个时辰,从最简单的清理伤口、包扎伤口开始。陈棠还把她前世学到的一些常见的外伤急救方法抄写成册加入课程中,如心肺复苏、紧扎伤口上端的动脉出血急救法、用夹板急救骨折者、灼伤烫伤急救、昏厥者头侧向一边防止异物窒息急救法等等。
“陈大人是个女人都不怕那群贼寇,我们男人难道连女人的胆量都不如吗?我愿追随大人!为建安而战!”众人在水军的带领下纷纷高呼,见气氛再次高涨起来,陈棠终于松了口气。她看向人群中,那个质疑她的读书人已不见踪影。
周司仓回到闽州刺史府时已是深夜,他步履匆匆地走过曲曲折折的回廊,在一片淫|糜的娇笑声中找到了喝得半醉的李刺史。他在自家后院养了十几个姬妾优伶,当秋收结束,各县奉上的年礼也堆满了库房,李刺史通常便再也不回官署,整日在此行乐。
脂粉味呛人的屋里还坐着不少宾客,只穿着薄纱的姬妾们三三两两地依偎在各个宾客的怀里,争抢着倒酒点烟。周司仓进去时,里头已醉倒大半,有个宾客用汗巾子蒙了眼,正满屋子逮那娇媚入骨的优伶。
李刺史迷蒙着醉眼听完周司仓的回报,和在场宾客大声嘲笑起来:“想要单凭那群田舍汉守住建安?我们这位女官果然非常人也,勇气可嘉勇气可嘉啊!”
“依下官所言,这女官根本是自掘坟墓,刺史大人只管作壁上观,恐怕这个冬日还没过去,建安又要换一个县令了。”
钱一贯跟在陈棠身后一脸郁卒,他看向坐在屋子里听得格外认真的一对双生女儿,心头涌上了深深的无力感。他本来打算早早将家眷送往闽州安置的,他自个是躲不开的,可是他不愿意家人冒险。
可是妻女都言辞拒绝了他,连年幼的儿子都一脸毅然地道:“阿耶,今日我为偷生舍弃了生我养我之地,那么日后我难道不会成为连国也可抛却的背信弃义之徒吗?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阿耶,我们不该走。”
钱一贯当时简直想一脚踢死这个书呆儿子。
可最终他只是叹了口气。
也好,她妻子说得对,一家人何必分开,生生死死只要在一块儿就够了。钱一贯内心里对这次冬防并不抱多大胜算,即便陈大人准备得那么认真。
三章合一 (第2/3页)
们为建安流血流泪,却叫难民躺着享福的道理。他们既然入城避难,自然也要为护卫建安尽一份心力。在此,我要设立‘建安冬日自卫队’,别害怕,这不是要抓壮丁服兵役,我在此承诺,凡愿意加入自卫队者,将得到每月一贯钱的报酬!另外,还有面向妇人和十三岁以上孩子的‘医疗急救队’,县城三家医馆的张大夫、杨大夫、朱大夫将会为你们授课,教会你们如何包扎伤口、止血、分辨药材。”
陈棠顿了顿,观察一下底下的反应,才继续道:“你们或许会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连女人孩子也要招募。我想问问在场的夫人们、孩子们,你们愿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兄弟、父亲因身受重伤而悲惨地死去?你们都见识过海寇的残忍,我无法向大家承诺那时候不会有人死去不会有人流血。如果真有那一天,我希望在场每个为人子女为人妻子的你们,不是无助地趴在丈夫和父亲胸前哭泣,而是勇敢地替他争取一线生机!”
“我很抱歉,作为一县之长,我没能为你们争取到外援,这场保卫战,我们孤立无援,能依靠的只有我们自己,我的子民们,你们可以选择离开建安懦弱地躲在闽州的窝棚里苟且偷生,但你们也可以选择为建安而战,为家人而战!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你们愿意和我一起守护建安吗!”
“去闽州也活不成!我宁愿死的光荣点!誓死守护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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