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棠叹了一口气。
冯柯也能想到这个结果,当初他发现谢云泊时,他不知从何处逃出来的,伤势极为严重,那时候他想说话便只能发出急切的“嗬嗬”的喊叫,他是认出了谢云泊掏出的银线鱼袋才决心救他的。
那鱼袋是长安御史台有资格参加朝参的御史才能佩戴的物品。
当天,他便遇到了蒙面的追兵,无一不使用倭刀。
“等谢御史精神好些了,给他找几本书看,”陈棠想到了一个办法,“除了张大夫、我、大司农以及霍指挥使,任何人不得进入他的病房。”
“这个交给霍指挥使,他自有定论。”陈棠有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把今早的案情也对他细细讲述一遍,我觉得那个卢海生的妻子江氏有点问题,她说人是她一个人杀的,但我找惠夫人了解过,卢海生是个身强体壮的男人,少年时还跟拳师学过拳脚,不是一般人能制服的。就算她给她丈夫下了药,但那么沉重的尸体,箱子里还有石块,她一个人能搬得动?你记得和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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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杀人……”魏良义点了点头,随即,惺忪的睡眼一下瞪圆了,“啥玩意儿?”
江氏抬起头,平静地叩头, “民妇前来自首。”
见魏良义瞪着眼不说话,她又好心好意地重复了一遍。
“民妇杀的不是别人,正是民妇的丈夫——卢海生。”
魏良义傻了,好一会儿才把惊堂木一拍:“快!去把建安县的陈大人叫来!”
“是,大人。”冯柯应下后,又从袖袋里掏出一个用手帕仔细包好的东西,他小心地打开,里头是一张湿透的快要碎成粉末的纸,“这是老仵作在卢海生的手里发现的,他紧紧攥着这张纸,纸上的内容却令人不解。”
陈棠接过来一看,心就沉了。
上面只有一条条长短不一的竖线。
又是阴符。
看来卢海生之死,与之前栎郎背后的人也有关系。
她没有提到卢海生之死,却在信的末尾隐晦地写了两个字。
“小心”。
陈棠看着这两个字发呆,直到冯柯把门敲了第三遍才回过神。
“请进。”
冯柯面色沉重地走了进来,回禀道:“大人,谢御史终于醒了,但……他的嗓子已经被人毒哑了,两只手骨都被人打断,再也无法握笔写字了。”
于是便有了方才柳河捞尸那一出。
说起来那江氏生得细眉杏眼,身姿婀娜,虽年近四十,却风韵犹存,令人一眼难忘。谁能想到,这么个外表柔弱的妇人,她的性情竟如此残忍!魏良义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光头男尸的模样,只觉一股阴寒之意从脚底板爬上来,整个后背都觉冷飕飕的。
看来以后要对家里的黄脸婆好一点了……
魏良义想得正入神,肩膀忽然被人一拍,吓得差点跳起来:“谁!”
来人是黄葛县衙的捕头何大楞,他长得黑黝黝,浓眉大眼,浑身一股乡野气息,人很厚道老实,便被取了个大愣的绰号。他憨憨地笑了下,在魏良义耳旁小声道:“大人,您不是让我弟弟留着心嘛,刚才他来信儿了……”
说起来也是邪门,今儿天还不亮,就有码头货行的人到衙门来报官,说是他们丢了一箱货。货行的人还没走呢,又有一个衣着华丽的妇人带着两个丫鬟把鸣冤鼓敲得哐哐响。升了堂一问,那妇人冷静地跪在了地上,道:“民妇乃是建安县尚礼坊卢海生之妻江氏……”
“建安县?你到建安衙门告去……”魏良义还没睡醒,直接挥了挥手要把人打发了,“散堂,散堂……”
“大人,民妇出嫁前原是黄葛县杨柳坊人氏,此番回娘家探亲,有一桩案子要向大人坦白陈情……”
魏良义打了个哈欠道:“有何冤屈啊?”
江氏道:“民妇杀了人。”
魏良义一怔,脸色变了变:“什么信?”
“郑三郎君递了口信来,说是郑公不日归来,要见大人……”
“这节骨眼的……”魏良义那张马脸皱在了一起,烦不胜烦地摆手,“知道了知道了,回来了再说,真是……早知如此,我何必当初啊!唉!”
陈棠回到了衙门,正碰上门房送来崔家的信。陈棠午时匆匆赶往杨柳码头,这场计划中的饭局便也只能不了了之了。幸好陈棠还做了项目规划的方案,便让惠夫人只好带着回府细看。
惠夫人信上果然提到,已经将陈棠留给她那子仔细阅读了几遍,对陈棠提议的合作模式非常感兴趣,但其中风险仍然很大,她在信中委婉指出,这是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路,积雨台也是初次尝试,她不敢私自决议,要召集族中长老共同商讨后再给予答复。
冬天过去 (第2/3页)
稳当的人,把尸体连箱子一块儿抬到岸上那草棚里先放一天吧。”老仵作温和地说,“等伤痕浮现出来了,还得再仔细验。”
陈棠见差不多了,那魏大人吓得比她还严重,黄葛县的人都没插上手,就让自己衙门的人动手把尸体抬下去,又小声嘱咐魂不附体地钱一贯:“尸体别让黄葛县的人碰,你记着,凶手已经在他们那儿,尸体我们一定要接管,谁也别想动手脚,不然他们说什么是真相什么就是真相了。”
“是……是……大人……”钱一贯还有点颤抖。
陈棠也没什么勇气呆下去了,就准备打道回府。魏良义也没和陈棠寒暄,就脸色惨白地点了点头——他眼前还恍惚飘着那光头死尸皮开肉绽的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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