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怀章深深看了她一眼,便立即催马出城,身影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
陈棠回到自己的房中后,屏退左右,独自一人打开了那封破译了阴符的信。她看了很久很久,直到确定自己记住了上面的每一个字,才将那封信烧毁。
从栎郎手中得到的那封密信,对照着破译信上的意思,上面其实只写了四个字:“春丰动手。”
而卢海生手里紧握着的那张纸条,也同样是四个字。
“叛国者死。”
年节一过,预示着又到了忙碌的春天。
陈棠精神不由紧绷起来。
不过陈棠让钱一贯所编的剧本,也不是由他放飞自我了,涉及官场的要不隐去真实年代和年份,不出现任何真实的地名,或者干脆设定到前朝去。然后所有的话本,都要坚持一个原则,那就是结局一定是惩恶扬善、邪不胜正。
无形之中要起到一定的宣传作用。
陈棠这段时间观察下来,觉得以说书的形式来侧面宣传一下官府的政绩也是个很好的办法。之后话本里就不能单是娱乐了,悄悄加一点点主旋律的东西进去,也是教化民众的好办法。
陈棠来看蓝鲲的时候,正好在说第五回“都上仙施法救颂娘颂娘蒙冤害玉娘”。陈棠也跟着搬了小板凳,还跟商业嗅觉灵敏早聚在门口的小贩买了一包松子来吃。
医馆后院满座的妇女,唯有蓝鲲一个显眼的男丁,曲着长腿坐在小板凳上,忍着哈欠,陪陈棠听书。
陈棠整个人倒在床上,觉得霍怀章简直坑人。
说什么看了就知道来龙去脉了,她知道个屁啊她知道。
唯一能确定的是,春耕收获早稻时,可能会发生什么。
陈棠猜测,应该与粮食有关。
就在她糊里糊涂地一边压着魏良义不许他草草结案,一边屡次带崔家各长老组团去积雨台考察,游说他们放下顾虑投资缫丝厂,建安的冬日就这么忙忙碌碌地过去了。
“是他对我说的。”霍怀章看向他时也面露不忍,收回视线时对陈棠多了一份感激,“还要多谢陈大人想出的好办法,他通过书籍才将自己的意愿都一个字一个字地指了出来,他说势不容缓,他必须赶回长安向圣人禀报。”
“不能叫你带回去吗?”陈棠有点担心,这能不能撑得住啊?
霍怀章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陈棠就知道自己不能问了。
“告辞。”
他手里也买了松子,一半剥了给妹妹蓝雀,一半剥了就倒进陈棠手里。
有时他抬起头,骤雨初歇,树梢上挂了一弯冰片似的月亮,洒下一地银辉。人们挤挤挨挨地聚在一起,本该身份持重的女县令也趁着夜色混在其中,人们皆被跌宕起伏的故事惊得连连惊呼,唯有她一人忍笑不已。
不经意间回望过来,弯弯的眼眸里恍若盛满月色清辉。
散场后,陈棠同蓝雀一起扶着蓝鲲回到病房,告别时,她有些歉意地摸了摸鼻子:“我以后可能没什么空来看你了,积雨台这几日要放鱼苗了,我得去盯着,再过后又要春耕了,这可就真是能忙得人仰马翻了,还不提最近还有一些麻烦事儿也叫人悬着心……”
“无妨,”蓝鲲看了看自己还吊着的胳膊,又抬头看向陈棠,“张大夫说我的手再养十天半月也好了,到时也能帮上你的忙。”
她看到医馆昏黄的灯火,和那么多日渐好起来的伤员,听他们跟快转行成护士的急救队员吹牛,自己当日如何英勇如何无畏。陈棠怕蓝鲲和这些伤员啊急救队员每天重复枯燥的复健和工作,太无聊,还给她们找了说书人,每三天来说一次。话本也是陈棠说个大纲让钱县丞编的,针对不同的受众,说不同的故事。
给那些妇女急救队员,就说《来自天庭的你》、《孤独又灿烂的黑白无常》、《请回答1022》、《杜啦啦升官记》。
给男性伤员呢,就说些悬疑的,《大唐提刑官》、《名捕快柯南》啥的。
陈棠其实也想把《三国演义》、《西游记》啥的给列大纲出来,但发现她的确很熟某些情节,但要想把里面的精华说出来告诉钱一贯再让他这个半桶水给写出来,估计能把这些经典给毁了。
吸引力也大打折扣。
“那敢情好,我日日盼着你好起来呢。”
陈棠拍拍他的肩,让蓝雀别送了,自己和冯柯回了衙门。
又过了两日,陈棠和大司农一块儿盯着鱼苗都下了塘,回到衙门时,霍怀章正沉着一张脸牵着马出来。马上背着包袱,他身后还跟着几名黑甲士兵,正抬着手脚皆断的谢御史。
“霍某正想与陈大人告别。”霍怀章翻身上马,交给陈棠一封信,“灵州出了事,圣人连发三道金牌召我回朝,还附上了已破解的阴符。这每一道竖线代表的意思都在这封信里,交给你了,你一看便能知晓来龙去脉,我便不再多说了。”
陈棠郑重地接过来,转头看向脸色惨白如纸的谢御史,他几乎在半昏迷之中,“他伤还未好,你要这么急着带他回长安吗?”
冬天过去 (第3/3页)
指挥使一起盯着点案子,估摸着里面有文章,说不定我们能借此得到一些信息。”
“是。”
“先去用饭吧,等会儿我还要去看看蓝鲲,听说他恢复得不错。”
蓝鲲如今已经能下床走动走动了,在这个忙得兵荒马乱的冬天,蓝鲲所在的医馆后院,成了陈棠每日放松休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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