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女贵妻

〖悍女贵妻〗

033 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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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枝自然知道对于女人来说嫁妆有多重要,闻言连忙点头,脆生生应了。

很快就到了二月十七,王府里的管事夏妈妈领着几个丫鬟、婆子,再次踏进韩暖月的院儿。

照了面,夏妈妈朝歪在床上的韩暖月行了礼,面无表情的道:“表小姐,你的嫁衣,王妃命人做好了,特给你送过来。至于你的嫁妆,家具、日常用品什么的,已经提前抬到蔡家了。明儿个,你穿上嫁衣,将自己的妆奁带上就成了。哦,还有,当初你进府时,带了个叫寒枝的丫鬟。如今,自是要让她给你当陪嫁的,让她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跟着你去就是了。”

韩暖月听了这番话,脸色越来越黑,竭力忍住怒火,翻身坐起来,咬牙道:“姨母给我都备了些什么嫁妆?除家具之外,有没有田庄、铺子?除了寒枝之外,其余的陪嫁丫鬟、婆子呢?”

夏妈妈翻了翻眼道:“表小姐说笑了,你只是客居在此的亲眷,王妃给你备家具,便是抬举你了,怎能再奢望别的东西?也忒贪心不足了。”

虽说齐非钰说了,不许她见诚王妃,但凡事都有例外,多想些法儿,再买通买通诚王妃身边的人,未必不能如愿。

但若今天跟绿衣彻底撕破脸,绿衣回去后,势必会在诚王妃跟前告状。且她是大丫鬟,诚王妃跟前的事儿,都得经过她才行。

今日图一时之快,跟个丫鬟厮打一番,哪怕打赢了,心里畅快了,体面也丢光了。

来日,她想给自己使绊子,容易得很。

宁得罪君子,不能得罪贵人身边的侍婢。

韩暖月如遭雷击一般,一颗心拔凉拔凉的。

她之前就猜想过,这次自己出嫁,嫁妆可能不怎么丰厚,但念在往日的情分上,诚王妃应该还是会置办点田庄、铺子什么的,再陪嫁十来个丫鬟、婆子。自己再将院里的陈设都打包了带走,嫁妆也勉强能看得过去。

哪里想得到,竟是拿她当叫花子一般,打发出去了了事。

她咬着牙,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撕心裂肺喊道:“姨母绝不会这样对我的,我要去见她,我要去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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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暖月倒也不是真缺心眼儿,继续咒骂了玉兰一番后,在屋里踱了一会儿步,叹气道:“婚事已经定了,没什么好说的,是好是歹,我也只能认了。不过,等到了出嫁那天,姨母必定是要见我的。为了以后的日子着想,我还是得说几句软话儿才行。若能让她回心转意,给我撑撑腰,比什么都强。”

以后,只有她指望诚王妃的份儿,诚王妃怎么都不可能求到她头上的。

形势没人强,不能不低头。

寒枝听了,露出欣慰的神色,点头道:“小姐所言甚是,等到了那一日,小姐可得放下面子,忍耐为上。”

韩暖月应了,想了一回道:“姨母那边,虽说了要准备嫁妆,但东西不嫌多,只嫌少。这些日子,你多用些心,将之前姨母赏的东西,还有咱们这屋子的陈设什么的,略贵重一些的,都收拾起来,到时候,这便算是我的嫁妆,是我今后安身立命的本钱了。”

韩暖月到底有几分聪敏,心头闪过种种念头,当下立在原地,硬生生将火气往下压了压。

片刻后,她再抬起头时,唇角已经挤出了一丝笑容:“绿衣姐,刚才是我晕头了,你看在咱们认识几年,我一向对你不错的情分上,别放在心上。”

绿衣静静盯着她看了一回,暗自佩服她瞬间变脸的本事,淡淡道:“奴婢哪里敢跟表小姐攀情分?话都传完了,表小姐,你准备好就成了,奴婢要回去伺候王妃。”

韩暖月堆笑道:“急什么?你好不容易来一趟,连茶都没喝一杯呢,不如坐下来,跟我聊几句呗。”说着忙让茶、让座。

寒枝趁机上前,拉住绿衣,亲亲热热的道:“小姐刚才语气冲了些,我代她向你道歉。咱们这里虽没有什么好茶,但我身边还是有几样主子们赏赐的好首饰,待会儿送给姐姐,聊表心意。”

眼见得要闹起来,寒枝连忙奔过来,抱住韩暖月道:“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奴婢知道你近来心情不好,但绿衣姐姐只是传话的,你朝她发什么脾气?”又凑近韩暖月耳朵,低声道:“莫非小姐想打王妃的脸,跟王妃彻底闹翻吗?”

韩暖月一怔,她在气头上,被绿衣讽刺了几句就忘形了。

如今寒枝开口提醒,她才想起来,自己如今根本就没有发脾气的资本。

她如今还没嫁,事事都得依仗着这里,人在屋檐下,哪里能不低头?

嫁了之后,若是遇上夫君欺辱、作践,自然还是要靠诚王妃出头的。

绿衣却不坐,不咸不淡的道:“王妃跟前离不得我,再者,世子爷让人敲打过了,不许我们跟表小姐多来往。你们的好首饰,还是自己留着吧,我怕拿了没命花,还连累家人不落好。”言罢再不多言,竟直接扬长而去。

见自己低了头,绿衣却依旧这样的态度,韩暖月阴沉着脸,几乎要气疯。

寒枝瞧了瞧她的脸色,叹了一声,带着郁闷道:“小姐,恕奴婢直言,此一时彼一时,刚才你太冲动了。若是跟绿衣说几句好话,未必不能见诚王妃一面。”

韩暖月心里也有几分懊恼,端起手边的茶吃了一口,却冷笑道:“就算见着了又能如何?姨母如今心里只有姓陈的那贱人,哪里瞧得见我?哪里肯多看我一眼?”冷哼了一声,又道:“且让陈贱人得意一时,等刘侧妃那里发了力,她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寒枝心头五味杂存,心说,陈玉兰将来如何无从知晓,但眼前小姐自身的处境似乎不怎么妙呢。小姐不为自己想法儿,却一心想看陈玉兰倒霉,未免有些本末倒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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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的,婚事的确已经定下了,王妃说了,你的嫁衣、嫁妆什么的,她都会让人备好的,不必你操半点心。这都是王妃的恩典,表小姐还是识趣些,做好出嫁的准备吧。”

韩暖月本在气头上,听了这话更是如火上浇油一般,怒道:“你这个贱人,你叫谁识趣些?原先见了我,哪一次不是笑容满面,舔着脸问好。如今刚提了等,成了大丫鬟,就不把我放眼里了。你这贱人,纵然当了大丫鬟,也不过是只哈巴狗儿,只知道靠巴结主子得便宜!”

绿衣也恼起来,冷笑道:“表小姐不是哈巴狗儿?你又比奴婢强多少?原先在王妃面前的时候,哪一次不是又哭又笑的,百般求得王妃的怜悯,才能在这府里立足。如今,王妃不肯搭理你了,你便是想当哈巴狗儿,也没处当呢。”

韩暖月登时脸色发沉,指着绿衣的鼻子道:“你这贱人说什么呢?我撕烂你的嘴!”说着便朝绿衣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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