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匆匆,无影踪,
昔时岁月再难逢。
几回痛,几回空,
忍把旧事来相送。
昨日童,今日翁,
不问自己还年轻。
风雨中,飘摇蓬,
辗转流离一浮生。
当独孤优准备把心中酝酿的这首诗发在微信上时,却发现有人含沙射影的骂他,说他吹牛皮、卖弄学问。这些人没有因在文章中看到他的痛苦而同情,而只是因看到吹嘘和卖弄而被惹恼了,而且他们也没有从中看出其中玩笑的成分。他们其中的一个人还曾经不止一次的当面称赞过他,说他有学问、有才华,——虽说他知道这是恭维话,没有当真。但他却没有料到这个人对他怀有敌意。独孤优心想这几个人之所以如此,无非处于两种心理:一是嫉妒,而是轻视。而且后一种的可能性更大。
他们的嫉妒并不是由于他多看了几本书,而是由于他们对于和自己有着同样地位或者平日里感觉不如他们的人可能发生的身份变化怀有某种恐惧,因而要抵制、排斥他。如果一个鸡群里出现或者只是可能会出现一只凤凰,那其他的鸡就会怒不可遏;如果一个人往常与其他人平起平坐,而突然有一天他高升了,那么其他人就会由于相形见绌而妒火中烧。这就是人性。一个人突然发生的变化会带给身边的人不适,每个人都本能的压制着自己的同伴,以防他可能在某时会高出一头。一颗树苗渐渐地成长为参天大树时,人们倒是容易接受的,因为他们有一个慢慢适应的过程。人们所不能容忍的是,今天你还是一个乞丐,而明天你就成为了皇帝。独孤优想,这些人真是有点草木皆兵了。一件事情还没有看到影子,他们就要大动干戈地对付他了。谁知道他有可能会沦落街头呢,如果这样,这些人就会感到心满意足,那时他们又可以大肆的夸奖他有才华了。
砸碎一切,让所有都清零。用今后的一段时间让自己脱胎换骨。长夜漫漫,也许我会在黑暗中挣扎很久,但待到天明,如果我还一息尚存,那我就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当断不断,反为其乱,我不再犹疑不决,我要做出最终的决定。
“使骐骥可得系而羁,岂云异夫犬羊?彼寻常之污渎兮,岂能容夫吞舟之巨鱼?横江湖之鳣鲸兮,固将制于蝼蚁。”“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让我壮哉去也。
独孤优这篇文章并不是一个严密的整体,内容也不完全符合他的情感事实,而且充满了自负和戏谑,因为他是在自宽、自勉。
然而,半小时后,当独孤优心情平静下来时,他才清醒的认识到刚才只在想象中的境况将在几天后成为现实,他已三十岁,却将变成无业游民,继续他那漂泊不定的人生。这些年来,他一直扮演着无足轻重的小角色,而今后他还可能更加卑微,但他又不得不从一条相对确定的可以看到头的路转向不确定的缥缈的无数条路。没有工作,就没有了保障,也失去了在社会上立足的根基。但他愿意随风飘荡。
另一个原因“轻视”,独孤优认为这是主要的。虽然往日夸他的人很多,但他还是从他们的眼爱神中发现了他们不自觉的流露出的对他的轻视。他们之所以轻视他,不是由于感觉他不够优秀,而只是因为他没有钱,因为他是一个娶不上媳妇的大龄青年。他也看不起他们,不是因为他们的境况不如他,而是因为认为他们浅薄而且短视。然而这些他认为浅薄的人是真正的趾高气扬的,在这个小城里,在没有见到更富有的人之前,他们对自己的财产状况甚是满意和自豪,这种心理就像百万富翁在没有遇上千万富翁时的那种隐约的自我感觉良好。他独孤优一个无名小卒,自然是不被他们放在眼里的,但是他竟敢如此放肆的自我吹嘘,这怎不叫人气恼。也许在在潜意识中,认为一个出身卑微的没有任何背景的人应该总是夹着尾巴做人才是。卑躬屈膝、低眉顺目才是他们的身份所要求的做人的基本规范。但他们又是什么人呢,他们只不过是一群忘了本的人而已。独孤优心想,没有永远志不得申的寒士,更没有永远高高在上的达官显贵。昔时被会稽愚妇轻视的朱买臣最后不也扬眉吐气了吗?曾受胯下之辱、接受漂母救济的韩信,不也在日后叱咤风云了吗?当世一些曾不可一世的贪腐分子不也都身陷囹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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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一章 (第2/3页)
今后我将与谁为伴?我将会选择孤独。我本是个孤独的人,但我又必需选择离群索居,这是我的宿命。
我离开人群,也并不是因为我现在就卓尔不群;我隐匿起来,当然更不是为了湮没无闻。实在是为了看到我的光明,我必须经过我的黑夜。
也许我会孤独致死,也许我会抑郁到疯狂。但我已经活了三十岁,如若现在死去,单从年龄上讲,也不会有太大的遗憾了。因此我的处境并不可怕。
我用生命赌今生,我拿命运赌输赢。如果今生会有什么遗憾,那就是不敢去尝试。就目前我不快的状态,我要破釜沉舟,我要孤注一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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