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一千零一回之血仍未冷

〖水浒一千零一回之血仍未冷〗

第六十三回:世道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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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是……你等但说无妨,老朽时日不多,难道还要瞒着老朽不行?”吴用用枯瘦的手拉住花荣。“哥哥……”小李广话未说完,泪已流下。

“兄弟莫哭,让武松说与哥哥知。”行者安慰花荣,坐在床沿,把朱武妙计取太原城,北军兵退绵山,大军兵陷十方谷,折将损兵,高俅枪刺龙玲公主,杨志、林冲斩杀高俅,林冲坠马中风,宋军占沁源城,围攻威胜城,田虎出逃,李逵砍杀闻强恶贼与田虎,却殒命于断头岭,孙立送灵柩回登州,群雄葬铁牛于天王山,项充、李衮天王庙侍候李逵,卢俊义、徐宁、朱仝随仙而去,李俊与阮氏三雄驾船东飘,大军过黄河,康王召晁盖入京城,众兄弟散去之事一件一件说来。

吴用心如刀绞,泪流满脸。“铁牛兄弟慢走,哥哥随你而来。”吴用呜咽,两眼合上,气若游丝。郎中请众人退下,花和尚在聚义厅叫来酒肉,狂吃猛喝,不久醉倒在酒桌之上。

花荣唤来郎中,诊治林冲,郎中看罢,只顾摇头,武松捧起酒葫芦,慢慢倒酒于林冲口中……

数日过去,智多星吴用身体稍好,可以下地行走,鲁智深、武松、花荣、柴富甚为高兴,请军师哥哥再入聚义厅。小喽啰从山下跑来,道:铁鞭王呼延灼领了数十军健,抬来十担金银珠宝,已上了金沙滩。

“好兄弟……”吴用喉咙一痒,一口鲜血喷出,身子往后倒下,人事不省……

孤灯残影,夜静凄凉,鲁智深、武松、花荣伏于吴用床边呜呜垂泪。“好兄弟……”吴用慢慢睁开了眼。三位好汉收住泪水,齐叫:“哥哥……”

“柴进兄弟,他……”吴用望着三人。“跳下断壁崖,寻不着踪影。”花荣含泪道。

“罢、罢、罢,又少了一个好兄弟。吴用命不久矣,此水泊梁山非久留之地,史进兄弟已送董平兄弟、三娘小妹南下岭南,你等把老朽尸骨烧了,与林冲兄弟一同带去岭南。”吴用用尽力气道,众人点头。

“二仙山罗真人有言在此:见云山而停,望珠水而止。切记!”吴用摸出黄纸,花荣接着。

“晁盖哥哥,小弟随铁牛兄弟去也!”智多星吴用高呼一声,驾鹤西去……

晴天霹雳打下,鲁智深、武松、花荣三筹好汉心如刀割,肝肠寸断,扑倒在吴用身上哭得死去活来,梁山上众喽啰无不掩面痛哭。

偏房内,小李广花荣披麻带孝,手执白巾走到林冲床前,在林冲头上轻轻绑上白巾,伤心欲绝紧抱林冲身躯抽泣道:“林冲哥哥,军师哥哥随李逵兄弟去也……”

天地苍茫,世道无情,豹子头眼内渗出一滴又一滴泪水……

【作者题外话】:再来二十个包子,晁某的三位兄弟还在屋里饿着肚子……《枯木龙吟之鬼谋司马懿》

“甚好,只怕柴富没学到柴王叔的三分本事。”呼延灼从怀内摸出一只锦盒,递与吴用。众人目光聚在锦盒之上,柴富脸上微微抽动。

智多星打开锦盒,盒内只有一张脸皮,上书一“周”字。吴用合上锦盒,神色沮丧:“王爷,可否放我家兄弟一条生路?”

“微臣奉旨行事,柴大官人留在梁山泊,只怕后患无穷。”呼延灼收回锦盒。

“哥哥,莫再求那无情无义的赵氏官家!没错,在下就是小旋风柴进。”柴富右手一挥,脸皮撕去,俊俏面孔露于众人眼前,武松、花荣皆吃了一惊。“百年前,赵匡胤陈桥兵变,夺我大周江山;百年后,柴富入东京请死,赵氏官家却要斩草除根,誓灭柴进!柴进不死,梁山泊难保。好哥哥,好兄弟,柴进去也。”小旋风柴进说罢,快步跑出聚义厅,冲向断壁崖。

“兄弟莫走……”鲁智深、武松、花荣随后紧追。

美酒佳肴摆上聚义厅,柴富分罢金银,也入聚义厅吃酒。酒过三巡,呼延灼端起酒杯,恭恭敬敬对着柴富道:“微臣代太上皇敬柴王叔一杯。”“王爷醉酒,小人柴富,非柴大官人。”柴富一脸尴尬。

“你不是柴富,你是江湖上人称‘小旋风’的柴大官人------柴王叔。”呼延灼张口把杯中酒吃光。“我家主人陪在晁哥哥身边,他日见主人时,小人定报上王爷厚意。”柴富赔笑道。

“既然你是柴富,你可记得南征方腊,攻破杭州城,你领小喽啰与大将军荆忠手下抢夺方腊宫中钱财?”铁鞭王问。“小人素来视钱财如粪土,如何会与大将军荆忠争抢钱财?”柴富镇定自若道。

吴用、鲁智深、武松、花荣心里皆暗吃一惊,停下手中酒杯。“方才分派钱财,柴富兄弟可有为自己留下一份?”呼延灼再问。“分文未取。”柴富答。

“哈、哈、哈……”铁鞭王狂笑,“本王素闻小旋风仗义疏财,义结天下豪杰,本王佩服,佩服。”“我家主人喜结八方豪杰,挥金如土,小人不才,倒也学得主人三分本事。”柴富仰头,吃下一杯酒。

钦宗拿了个包子在手,若有所思道:“多送一份早膳到书房来。”“看来皇上的胃口好起来了。”韩公公满心欢喜。“请忠勇王过来与朕一块用膳。”钦宗把包子放回原处。韩公公一愣,方才醒悟过来,走出了书房。

御林军给晁盖解去手腕上的铁镣,晃盖步入书房,给皇帝见过礼,拿起包子就往嘴里塞,端起粥碗仰头就喝。钦宗看着晁盖风卷残云,不用半炷香时间把包子、稀粥吃个精光。

“王兄可有话要对朕说?”赵桓问。“再来二十个包子,晁某的三位兄弟还在屋里饿着肚子。”晁盖抬头道。“安排早膳给三位卿家送去。”钦宗道,韩公公诺。

“晁某可以走了吗?”晁盖问,钦宗微微点了点头。晁盖起身,正要踏出房门,忽转身,向皇帝投来炯炯有神的目光:“我的柴进兄弟,现在如何?”“甚好。”钦宗答,垂下了头。

晁盖走出书房,脸颊上挂了两行泪……

众人望向吴用,吴用轻轻挥手,示意众人坐下。呼延灼进入聚义厅,与吴用五人见过礼,唤军兵把十担钱财抬至厅内,对着吴用拱手道:“太上皇念梁山泊众好汉为官家出力,扫平四海,天下恢复太平,特遣末将送来财宝十担,赏与众位豪杰。”

“谢太上皇大恩,只是我等梁山兄弟离离散散,现今山上只剩五人,王爷还是把财宝挑回东京去吧。”军师吴用淡淡道。“我梁山泊不缺金银,只要皇上放回晁盖哥哥,我等愿随王爷回东京。”小李广花荣道。

“速还洒家哥哥来。”花和尚怒目圆睁。“众位王爷息怒,皇上把忠勇王请去东京,却不是太上皇的主意,只要众位王爷收下此十担财宝,太上皇自会从中周旋。”铁鞭王道。

吴用点点头,呼延灼又道:“太上皇有旨,请柴大官人分派财物与山寨中众位好汉。”花荣从座上站起,呼延灼拦住花荣,把目光投至柴富身上。

“我家大官人已随晁哥哥去了东京,小弟不才,愿为代劳。”柴富满脸堆笑,引官兵把财物抬出聚义厅。花荣唤来喽啰,传令设宴款待铁鞭王及其随从。

吴用一怔,无神的目光扫了柴富一眼,柴富低下头,退在花和尚与行者身后。“唉,你等可曾听闻伴君如伴虎,狡兔死,走狗烹之道理?晁哥哥与柴进、朱武等兄弟以身犯险,恐难为赵氏官家所容。哥哥此去,今生今世恐难再回梁山泊也……”吴用咳嗽,一口血喷在薄被之上,两眼一合,晕了过去。

“军师哥哥……”众人急叫,郎中上前,诊其脉,轻轻叹气,扶吴用躺下。“待洒家集结人马,杀上东京城,抢回众位哥哥兄弟。”花和尚哇哇大叫,欲冲出门外,却被武松、花荣、柴富三人死死拖住。“师兄勿急,待军师哥哥醒来,自有万全之策。”行者武松劝道。

“只怕那昏君一刀砍下,洒家此生此世再难与晁哥哥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花和尚跺脚道。“官家虽有千军万马,只要我等兄弟尚在江湖,恐怕官家也不敢轻举妄动。”柴富轻拍鲁智深肩膀。

“你……”花和尚收住了话,闷坐于木椅之上。

过了一个时辰,吴用醒来,郎中喂下热汤。“哥哥!”众人围上前去。“军中众兄弟尚好?”吴用问。“唉……”花和尚拂袖移步,武松、花荣面有愧色,垂下了头。

御林军打开大伞护着皇帝上了马车,离开东进园。马车载着钦宗颠簸着往前走,钦宗听着寒风掠过,雨打车篷,猛一跺脚,马车缓缓停下。“皇上,有何事吩咐?”韩公公在车帘外问。

“每天给东进园送去美酒好肉,不得疏忽。”钦宗道。“只怕四人反心未消……”韩公公心有所思。“大胆!”钦宗喝道。“是、是……奴才遵旨。”韩公公退走。

大队人马继续前行,钦宗在马车内不知不觉合上了眼,也不知走了多久,行了多少路程,马车停了下来。“到皇宫了?”钦宗问。“在汴京城东门外,国师有事求见。”韩公公回话。

“有事赶紧奏来,别多啰唆,这个麻烦的雨天。”皇帝心情不好。韩公公诺,赶紧把匆米道长带至车前。

“皇上万岁……”国师匆米道长见礼。“国师长话短说,勿拖延时辰。”钦宗不耐烦。“遵旨!皇上,贫道听闻忠勇王只带了四名梁山头领来东京面圣,梁山泊众人乃豺狼猛虎,皇上若把老虎放回水泊梁山,只怕后患无穷。”匆米奏道。

阴风吹来,冷入筋骨,韩公公浑身颤抖,鼠目四望。“皇上,梁上有蛇,蛇……”韩公公跌倒在地,吓昏过去。

“蛇?哪里来的蛇?”钦宗抬起头,“蛇,救驾,救驾……”

御林军执火把冲入书房,但见一条巨蟒缠于横梁之上,两眼闪着鬼火,缓缓爬行。御林军手执刀枪,护在皇帝左右,盯着巨蟒爬出房檐,不敢大声言语。

“奴才给皇上更衣。”小太监捧来衣物,立于赵桓身旁,御林军斜眼望去,皇帝胯下湿了一片……

似梦似醒之间,钦宗睁开两眼,外面天已大亮,春雨仍旧飘洒不停,小太监端来净水,侍候皇帝洗漱。韩公公送来稀粥、包子,放在案桌之上。

“国师可会逮狼捉虎?”钦宗问。“贫道不才,愿与经略大人张叔夜一同前去剿平梁山泊。”匆米道。“去吧,国师小心,且莫让虎狼抓伤。”钦宗下旨。“贫道遵旨。”匆米道长满心欢喜道,“贫道精通阴阳八卦,不用三天,云收雨散,阳光普照汴京城。”

“国师神通广大,雨水退去,也难消朕之忧愁。”钦宗一跺脚,马车前行,匆米肃立路旁。

话休絮烦,且说花和尚鲁智深、行者武松、小李广花荣及柴进管家柴富四人领着十数军健,挑了数担财物连日赶路,往水泊梁山走来。一行人马饥餐渴饮,晓行夜宿,奔波十数日,终行至梁山泊境内。众人上了快船,划过湖泊,上了金沙滩,爬上断金亭,来到聚义厅前,抬头望去,替天行道杏黄旗仍旧迎风飘扬。半空蓝天白云,下有碧水游鱼,微风轻吹,芦苇翻绿,此情此景令英雄气短,豪杰伤怀,昔日兄弟情长,聚义厅显窄,今朝山风习习,山寨内难闻欢声笑语。

小喽啰引众人到后厢房见军师吴用。智多星撑起病躯,披了衣裳,在仆从搀扶下离了病床。鲁智深、武松、花荣扑上前去,紧紧抱着军师哥哥。“晁盖哥哥呢?”看着眼前三人,吴用泪如雨下。

“晁哥哥与朱武、柴进两位兄弟入东京面圣,刘唐、雷横两位好兄弟也随后赶了过去。”行者武松道。“哥哥惨矣。”吴用伤心叹气,咳嗽不断。众人把军师哥哥扶回病榻,盖上薄被。“晁盖哥哥上东京受封请赏,军师哥哥何故叹息?”柴进管家柴富问。

第六十三回:世道无情 (第3/3页)

光乱闪,撞击在东进园大堂之上。

隆……大梁倾倒,塌出一个大窟窿,败瓦粉碎,尘土乱飞,瓢泼大雨从大窟窿里灌下,大堂内顿成泽国一片。

“外面何故如此震响?”巨雷震跌钦宗手中酒杯,美酒泼洒一地,赵桓心惊肉跳,望向韩公公。韩公公跑出书房,不久返回,脸带惊恐之色道:“皇上,东进园大堂的顶梁柱倒了。”

“这……莫是……”钦宗心有顾虑,情绪低落,继续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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