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瞬间吞没他的身体。

可奇怪的是，账火没有烧掉证据。

反而被他的魂火染成了白色。

姜照雪怔住。

“他以自身罪债，反抵销账火。”

台下短暂寂静。

李德福第一个喊：

“槐水村李德福，记！”

随后是那个送饼的孩子。

“槐水村陈小满，记！”

一个老妇人喊：

“赵家村王桂娘，记！”

越来越多人喊出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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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让开了一条路。

周问礼笑了笑，魂影散尽。

青伞人的账火被破开一瞬。

许还山抓住机会，猛地将旧账簿抛向半空。

“七村百姓，想记住真相的，把名字报出来！”

“我欠你们。”

“这次，还一点。”

三百七十二名亡魂沉默地看着他。

没有原谅。

也没有咒骂。

可仍挡不住。

三百七十二道亡魂开始消散。

台下百姓的记忆也开始模糊。

“我……我刚才在看什么？”

“雨神……雨神不是碎了吗？”

许还山喉咙微哑。

“代价呢？”

姜照雪沉默。

周问礼的身体一点点化成灰。

他的魂影从灰中浮出，跪向三百七十二名死者。

“我按了第一张手印，也按了后面所有手印。”

“我怕死。”

“我也怕你们魂飞魄散。”

“可我更怕……你们到最后连冤都没人记得。”

他张开双臂，走进青色账火。

“谁死了？”

许还山心中一沉。

青伞人太熟练了。

他们不是第一次销账。

就在这时，周问礼忽然站了起来。

青伞人出手。

伞面一转，天空降下无数青色账火。

这些账火不烧肉身，只烧账据。

债契、证词、魂影、记忆、香火，全都会被烧掉。

姜照雪撑伞，阿青引水，周问礼以魂火护账，许还山以身藏债。

他已经老得快死，却一步步走向账火。

许还山喊道：“回来！”

周问礼摇头。

“我欠他们的，该还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槐水村众人。

第九章：清债令 (第2/3页)

一出，台下七村百姓彻底红了眼。

许还山也笑了。

“好。”

“这句话，我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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