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方美人

〖八方美人〗

第361章 361

上一页 简介 下一章

“第一次是因为什么?”

“第一次是进津九的第一天。你看,我的幸福都和你有关。现在,超喜欢五月这个人,也超喜欢五月这个名字,喜欢爱上晋桑、也为晋桑所爱的五月。超爱的。而之所有这一天,都是因为晋桑你。”

他没有说话,翻身把她扑在身下就亲了下去,半天,在她耳边低声笑道:“知道晋桑喜欢什么?”

她被脱得光溜溜的,因为过于害羞,而不得不死命抱住他。

黑暗中,他得意笑:“晋桑就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

泽居晋慢吞吞说:“还行吧。”停顿片刻,补充道,“除了洗手间和洗澡不太方便以外。”

堂弟媳妇和二婶这时也做好早饭了,一齐来拦五月:“早上在我们家吃!”

家润忙说:“不用了不用了!”

二婶家邻居从隔壁楼房的窗户中探头出来:“五月,我们家今天杀鸡,中午带你家皇太君一起来吃鸡!”

在附近,愿意和钟家人打交道的人家寥寥无几,人家这样说,实际上是很给面子了,可惜五月不领情,装作没听见,拉长了脸,闷不做声地往前走。家润替她回答:“不用了不用了!”

五月回到自己家,刚进门就看见眼睛眯成一条缝、嘴眼挤成一朵花的钟爸爸,再看到跑前跑后端水倒水送毛巾、殷勤到十二万分的奶奶后,就晓得他们一大早就跑去查询银行-卡里的金额了,而且不用说,这个金额使他们满意到飞起。

五月从小的梦想就是一家人和和睦睦相亲相爱在生活在一起,但一旦面对爸爸和奶奶的笑脸,却严重不适应,心理生理都是,难过到看一眼都要起鸡皮疙瘩的地步了。也是这个时候,内心多多少少有点明白泽居晋对于婚姻的恐婚心理了。暗暗叹气,对家润说:“你们自己吃吧,我们去街上吃。”

家润忙说:“家里早饭已经做好了,都是你喜欢的。红薯稀饭,刚烙的单饼。”

“不用了,我去大饼夹一切。”

泽居晋没听懂:“大饼夹一切?”

家润解释:“街上早点店的名字。他家不论什么都可以夹在大饼里吃,所以叫大饼夹一切。”

五月早上起来还开开心心的,回到家里后,突然莫名消沉,惆怅叹气。泽居晋把她的情绪变化看在眼里,这时就安抚似的揉揉她的头发。

家润搂住五月肩膀,又推又拉,把她往厨房带。

五月去厨房去了,泽居晋也被钟奶奶拉住说话,东一句西一句的,问他饭可能吃得惯,觉可能睡得着,等等,又说自己的老年手机不知道放到哪去了,请他帮忙打一下。昨天问了两次他的联系方式都被五月给拒绝了,今天不着痕迹地把他的号码给弄到手,智多星老太太心里别提有多得意了。

泽居晋应付完老太太,一回头,不见了五月,于是出去找她,到大门口,看她身上披着她妈的一件大花老棉袄,头上扎着根不知哪里搞来的大红花皮筋,蹲在排水口旁,一边刷牙,一边邻居大妈唠嗑。

邻居大妈问:“月呀,你对象和你是一个厂子里打工的?”

五月点头。大妈又问:“收入可能比你高一点?外国人都有钱吧?”

“嗯,收入是高一点,钱也有一点。”也没有高很多,用金秀拉的话来说,和她也就相差成千上百倍而已。

“日本那地方,能吃饱饭吧?”

五月说:“能。”

“月呀,我看你对象长得和俺们中国人一样嘛,不是说外国人都是黄头发绿眼睛的吗?”

“你说的那是欧美人,日本人和我们一样。”

“你们打工也不容易,小家庭也要开销,给你爸归给你爸,自己也要留一点过日子。”

“哦哦。”

邻居大妈神秘兮兮说:“这趟到底给了多少?”

五月支吾:“十几二十万。”

“那是不少!比伞家条件不差!”过一会儿,又疑惑起来,“我听你爸一大早就和你奶说要去青岛买房子,别说德州,现在连济南他们都看不上啦。十几二十万的话,够买青岛的房子?反正你奶这下可该高兴了,你这个对象,看着吧,她能从初一夸到十五。”

这大妈是发散性思维,说着说着,忽然想起另一件事情来,叹气道:“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要是被你对象打了,你家人也帮不上忙。嫁得近,在婆家受欺负了,家润和你爸也能跑去给你撑腰。”

五月吐一口嘴里的牙膏沫:“不要紧,我对象不打人。”

邻居大妈表示不信:“不论谁,刚结婚那会儿都好,过二年就不行了。天底下还有不打架的两口子?不打架,那还能叫两口子吗?”

五月不出声,只管仰头咕噜咕噜漱口。

泽居晋默默看着五月一身散发着浓郁泥土香气的村口名媛形象,露出牙疼似的表情来,家润出来喊五月,看见他的表情,颇为紧张地喊五月:“姐,你好了没有!”

五月回头,看见泽居晋,笑了起来。家润跑过去,低声说她:“注意点形象!”

五月说:“证都领了,他现在说后悔也来不及了。”

“这话说的,幼稚不幼稚?”

五月把嘴里的漱口水吐掉:“不要紧,结婚证在我掌握之中。”

家润听了更急:“不是跟你开玩笑!”

“他有强迫症,做事情不会半途而废,放心好了。”

“总之提高警惕,别高兴得太早!

“好的好的。”

泽居晋从屁股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上,深吸一口。

早饭吃到一半,五月刚想宣布下午回上海这一消息,钟爸爸已经推开饭碗,用和善得使人浑身恶寒的语气和她说:“吃过饭去街上买两身鲜艳点的衣服,再去婚纱店化个妆。”

五月一惊:“干什么!”

钟奶奶说:“傻丫头,你爸这是要给你操办婚事。”

钟爸爸说:“也不是大办,就请家里亲戚朋友吃个饭,让人知道一下,否则不声不响地就走掉了,说起来算怎么回事?又不是私奔。”说完,体贴又大方地笑道,“酒席由我来操办,你就不用费心了,酒席钱也不跟你要了。”

话说得这么好听,但他心中所想,五月又怎么会不知道?苦日子过了这么久,突然得以一朝翻身,这桩天大喜事,不昭告天下怎么行?而且,这些年送出去的礼金,也终于等来可以收回的这一天,大好机会,岂能错过?

五月当即拒绝:“我们下午要回上海。”

钟妈妈眼睛马上发红,家润也很是不舍地看着她:“姐,不是有三天假期么,再留一天好了。”

钟爸爸说:“不行,不能走!我们山东是什么地方?孔子的老家!我们钟家也是祖上读过书的人家,说起来,也属于书香门第,大户人家!婚丧嫁娶,不操办像什么话!”

五月听得牙齿发碜,看看妈妈,又看看弟弟,终于点头:“那我们明天回去好了。”

钟奶奶又适时开口:“我们这边的规矩,结过婚头一次回娘家,得送回门礼给叔伯家。你正好没事,去街上买点烟酒补品给你二叔送去。”

五月取出钱包,从中抽出一叠钞票给她:“我不懂这些,你去帮我买吧。”

老太太一早起来,办成几件大事,心里那个高兴,当下捏着钞票,飞快跑去街上采购去了。

早饭吃好,钟爸爸找人来家里砌泥墙,支土灶,又风风火火地上街采购食材去了。一家人进来出去都喜气洋洋,态度转变之大,令五月不得不感慨,这个世界,只要有钱,真的是有无限可能。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逃婚的自己在家中竟然会有被爸爸和奶奶笑脸相对的这一天。

五月不愿待在家中,收拾了换洗衣服,和泽居晋去街上澡堂子里花十块钱洗了个鸳鸯浴。上街前,原先还担心街坊邻居都会对于逃婚的自己和自己的日本老公侧目而视,但一圈逛下来,发现大家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和善很多。见她和泽居晋,顶多问一声:“哟,这是你对象?哪里打工?多少钱一个月?”除去刨根问底这点令人不快之外,其他都还好,至少没有人当着她的面说起日本人如何如何。现实当中,毕竟还是心地善良的人居多。

五月和泽居晋洗好鸳鸯浴,会同家润,三个人一路逛到了小学同学张小山家开的名为都市丽人的服装店,受到了老板张小山和老板娘的热情招待。

老板娘拿出一套又一套的时装推荐给五月:“这套怎么样?小胸聚拢套装,显胸大,还洋气……我的妈妈呀,鼻子高又挺,睫毛浓又密……”

五月害羞:“我哪有你说的那么美。”

老板娘眼睛朝泽居晋那边瞟一瞟,脸红由浅红变为深红。

五月不悦地啧了一声。

老板娘继续推销:“这套穿上就是如假包换的都市丽人,很适合你的身材的……身材高大,举止优雅斯文,皮肤也好白,军绿色翻毛夹克再配上黑色牛仔裤,那是真帅,不是假帅……”

五月幽幽问:“看别人老公就这么赏心悦目呀?”

“哎,不好意思,打听一下,这个老公是怎么勾搭到的呀。”不等五月回答,就自言自语起来,“看来电视上说的不错,上海滩果然遍地是黄金。唉,想当初我也该去上海发展的。”

五月:“……”

老板娘帮她脱下外套时,对她穿在里面的小熊印花毛衣和衬衫研究了一下,说:“你这两件质量看上去还可以,就颜色有点素了,女孩子穿什么蓝色的?多少钱买的?下次来找我,我帮你搭配。不赚你钱,只要给进价就行。”

被老板娘说不灵的毛衣是古驰的,衬衫是爸爸里的,价格都不贵,加起来一万多而已,一般人不吃不喝,两个月就能买得起。

当初两个人决定一起共同生活时,泽居晋就给她的衣橱来了个大换血,丢掉了她大部分衣服,全都换成了自己平时喜欢的品牌。当时五月还舍不得,说:“别呀,说不定可以留给我们将来的孩子穿呢。”

结果因为这句话,泽居晋把她衣服全都丢了。所以她现在身上的衣服,几乎都是设计师单品。

五月试穿老板娘推荐的套装,看来看去,不太满意:“我的胸不小,这件太紧身了,把我自由的灵魂都给禁锢住了。”

泽居晋在一边发笑。

老板娘马上又拎来一套:“这套好,腰收得恰到好处。小胸穿上它,胸口起浪花;大胸穿上它,甩开膀子你就开跑吧!”

五月换上,在镜前看来看去。张小山在一旁猛拍马屁:“穿上这一套,直接可以去拍婚纱照了。旁边影楼是我小舅子开的,我介绍过去的客人,他得给打折!”

五月问家润:“衣服怎么样?”

家润上下看她:“山东乡下碧昂斯,齐鲁郊区蕾哈娜。自己看着办吧。”

五月啧了一声,又问泽居晋:“好不好看?”

泽居晋认真看看,说:“sa酱自己喜欢就好。”

五月又扭来扭去的看镜中自己都市丽人的形象。

家润伸头和她悄声说:“你和姐夫之间客气的像是客人,哪有一家人是这样说话的?”

五月说:“我们也没有刻意客气,一直都是这样的。”

“我观察下来,你们说话时请和谢谢不离口,很不正常。”

“那要怎么样才算正常?”

家润抬眼看看堂哥堂嫂,再回头冲五月使了个眼色:“在我看来,他们这样才算是正常夫妻。”

堂弟媳妇正在试穿另一款据说是爆款的套装,堂弟一问价钱,吓了一跳,说:“难看死了,又这么贵。别糟蹋钱了,回去找你妈给你扯几尺布照样子做一套就行了。”

堂弟媳妇马上破口大骂:“我-操-你妈,老娘今天做伴娘,一套新衣服也没有!操-你祖宗,就喜欢这一套,就要买,怎么样,钱给我拿出来!”

家润在一旁点评:“虽然素质不怎么样,但是接地气。”又悄声说,“人比你还小几岁,但脾气厉害,会骂人,脏话发射机,泼妇里的歼击机,把老公和公婆收拾的服服帖帖,连我奶都不是她对手。你要多学习学习,才能保证将来不受欺负。”

老板娘盯着泽居晋痴看,张小山不开心了,骂老婆:“死娘们,遇到风就起浪!”

“我这一辈子,和你在一起,真是浪费了。”

“看你那没见过世面的熊样,前平后塌,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的尊容。”

老板娘眼睛看也不看他:“我尊容怎么了,我感觉我和五月也没有差多少。”

“对,没差多少!人家也就腰比你细点,皮肤比你白点,眼睛比你大点而已!”

“滚你奶奶个熊,死开。”

家润又点评:“看到没,这才是夫妻正确又正常的相处之道。”

五月疑惑:“是吗,是这样吗。”

泽居晋走到店门口去,从屁股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上,深吸一口

都市丽人的衣服五月一件也没看中,却给家润和堂弟一家三口各买了一套,张小山高兴地合不拢嘴,领着老婆一直把人送出来老远。

五月街上又逛了一逛,中午回到家中,发现家里已经坐满了客人。

但凡牵扯到钱的事情,钟爸爸向来都是雷厉风行,效率高得惊人。一上午的时间,所有的亲戚朋友都通知到位,家里又整出了三桌像模像样的酒席出来。五月见状,不得不抖擞精神,和亲戚们寒暄说笑,向他们一一介绍自己的老公泽居晋。这些曾经也来参加过她订婚宴的亲戚们都很有默契,像是商量好了似的绝口不提她逃婚出走的事情,仿佛两年前的那件事情从没发生过的一样。

酒席进行到一半,事情来了。伞让清身穿警服,和派出所的一个同事不请自来,从旁边拎过椅子,大喇喇地往桌上一坐,冲瞠目结舌的钟爸爸说:“叔,碗筷给添一副来呀!”

伞家在这一带,属于黑白两道通吃的地头蛇一类的人物,钟爸爸又因为上次女儿逃婚的事情,在伞家抬不起头来,当下不敢不应,抖霍着添上碗筷。旁边客人也都老老实实给他让出地方,好让他坐着更舒服点。

让清把帽子取下,丢到一旁去,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然后才冲一旁的五月呲牙一笑:“看不上我们山东男人,原来是要嫁给洋人呢?请教一下,洋人好在哪里?”

他同事不怀好意地笑:“常年看日本漫画的都知道,他们日本人过的多苦逼!自杀率奇高,也不是因为他们多有自尊,就是生活压力太大,日子过不下去才导致大量自杀案件发生。五月,你认为我说的对不对?”

泽居晋一哂,接话道:“生活压力大的地方,并不止于日本,这是所有大城市都存在的弊病。另外,不建议你通过漫画来建立世界观。”

让清夸张道:“哟,真会说中国话!”冲五月又哼笑一声,“南京大屠杀你会不知道?找个什么人不好,非要找个小日本?你问问你家太君,他们是不是表面上对人客客气气,背地里却都看不起我们中国人!就算他们有礼貌,也都是表面而已,表面上彬彬有礼,秩序井然,但骨子里却透着冷血和自私,什么仁义礼智,忠孝廉耻勇,还不是从我们这里偷学去的?拘小节而无大义,说的就是他们日本人!”

五月气到发抖:“你这种言论除了挑起矛盾,到底有什么意义没有!”

家润一怒之下,也站了起来:“让清哥,你们跑来说这种话,有意思吗!政治是政治,生活是生活!我们只是小老百姓一个,生活不易,不要动不动往别人头上扣大帽子!你们家的钱,我们已经还清,你也马上要结婚了,还跑来纠缠,到底有什么意思!”

五月当初逃婚,让伞家非常没面子,后来在街上跟选妃似的张罗相亲,阵仗闹得很大,最后百里挑一,相中一个乡镇企业家的千金。他妈整天在镇上宣传,所以连在外上大学的家润都知道他要结婚的事情。

让清的同事连连摇头:“爱国教育失败,被鬼子剥削奴役,却还要说奴役得好,奴役得妙,奴役得呱呱叫。劝你有空去研究研究日本侵略史,看看你们太君对我们中国人做过些什么事情。”

五月冷笑:“你有本事把工厂和公司开到日本去赚日元,去奴役日本人去!空喊口号谁不会?盲目爱国才是害人不浅,连正视自己和别人的勇气都没有,一味的幻想自己有大义而别人只会拘小礼!要知道,只有正视自己和别人的差距,才会明白自己所要努力的方向!连国门都没有踏出过一步,却断言别人怎么怎么样,无知而洋洋自得,不是夜郎自大是什么?一说到日本这两个字就群情激愤,真面对雾霾和水这些跟每天生活息息相关的事情又全都装聋作哑、视而不见,你有这个跑来我家说这些不知所谓的话的精力,还不如想想怎么少吸点雾霾,好多活一天!”

五月唯恐泽居晋因为陪同自己回来而留下什么糟糕的回忆,所以一直悄悄留意观察周围人的目光,迄今为止,家里人的反应在预料之中,也还好,街坊邻居们也都很和善,但却没想到前未婚夫会带人来踢馆子,当着众人,满口鬼子小日本的,她自己倒无所谓,别人这样说泽居晋却不能忍,一时热血上头,就一大通话堵了回去。

泽居晋看她激动得语无伦次,伸手把她拉坐下,示意她停口,眼睛望着伞让清,平静道:“如果你在日本呆过,就会知道其实很多日本人平时根本就不关心政治,钓鱼岛给谁都行,北方四岛不要也罢,政府倒台都无所谓,只要个人能好好生活,收入能提高就行,退休以后,能领到养老金就可以了。诚然,右翼分子也有,但他们并不能左右一切。在日本的书店里,有很多描述战争真相的书籍,包括拉贝日记。

“所以,光是‘某个国家怎么怎么样’这种说法很可笑,这个世界大到超乎你的想象,如果可以,自己多出去走走,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去感受,去经历。每走远一步,都会让你的视野更开阔;每多接触一个人,会让你对社会、对人性的认识更深刻。当然,如五月所说,这种事情在今天没必要多讨论,多关注普通人的生活,远比谈论那些虚幻的议题有意义。”

让清直愣愣地瞅着他:“所以,你想说什么?”

泽居晋微笑:“我想说的是,世人平等,爱最大。”

五月又瞬间泪目。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章节名是《一胎罚二胎奖》那个的,后来感觉太恶俗,还是关白亭主了。

关白是日本古代类似于摄政王一类的官职,亭主则是老公,关白亭主可以理解为夫管严。

あなた=你,老公

御手洗=洗手间,厕所,同时也是姓氏

五月抱怨:“晋桑最近烟抽得有点多呢。”

“心情有点沉重,过一阵子就好了。”

五月就没话说了。他烟抽一口,然后交给五月:“帮我拿着。”解开皮带,突然问,“想不想要个心?”

五月翻小白眼:“讨厌讨厌!”转过身去,偷偷抽一口他的七星,被呛得一通咳嗽,脑后又挨了他一记爆栗。

两个人刚从小树林里出去,那边家润就跑来喊五月和泽居晋回家吃早饭,看见泽居晋,问道:“姐夫,我们家过得还习惯?”

他从厕所里退出来:“看见一只老鼠。”

“晋桑怕老鼠?”

“不是,这种厕所,再加上老鼠,画面太恐怖。”

他洁癖发作,拒绝在这种露天的老式蹲坑厕所里如厕,五月无奈,问他愿不愿意去小树林里解决,他无奈说:“那也只好这样了。”

跟五月踏雪走到二叔家后的一片小树林里,夜里的一场雪不小,空气冷冽,天地一片白。他环视四周:“现在看来还不错。”给自己点了根烟叼在嘴上。

“你是豌豆公主吗?”

过一会儿,他又叫:“sa酱?”

“嗯?”

“被子好重,压在身上喘不过来气。”

她有些好笑起来,柔声解释说:“被子是棉花胎,有点点重,忍耐一下吧。”

到钟家的第二天一早,泽居晋被五月喊醒,睁开眼睛,就看见她伏在自己身上的笑脸:“晋桑,外面下雪啦!”

他伸手摸了摸她通红的鼻尖,冰冰凉:“已经出去过了?”

她拉他起床:“下了一场雪,外面空气好很多。”

泽居晋穿衣起床,下楼去厕所,五月怕他找不到地方,陪他一起去,然后站在露天厕所的门口等他。他刚跨进一步,冷不丁的来了一句:“shit!”大概是受了惊。

五月忙问:“怎么了?”

“晋桑,谢谢你。”

他抬腿碰碰她的屁股:“今天好像说了好多谢谢。”

“晋桑,真的、真的谢谢你。”她往他身边挤了挤,支着头,望着他,微微笑说,“这些从前令我苦恼到几乎想要死去的事情,今天有晋桑在,就觉得也不算什么了不起的难题了。”

他笑起来:“唔,对晋桑评价很高嘛。”

“嗯。因为晋桑,生下来第二次喜欢上了以五月这个身份活着的自己。”

他不出声了。她也睡不着,黑暗中,突然开口,幽怨说道:“今天没想到晋桑会这样做,如果知道你会给爸爸钱,我也许就不会带你回来了。”

泽居晋嫌棉花胎的被子太重,压人,遂掀开,只盖一角在身上,枕着自己的手臂,两腿交叠在一起:“就算sa酱的爸爸不对,但还有sa酱的妈妈和弟弟,他们生活在这种环境里未免太可怜。”顿了一顿,又说,“而且,日本也有彩礼这件事情不是骗你,sa酱是日语专业,难道没有学到‘結納金’这个词吗?”

“我有学到过,而且知道目前的行情是50到100万日语不等。”她小声问他,“那么,晋桑今晚给了爸爸多少呢?”

泽居晋揉揉她的头发:“别问了,对我说来,这点钱不算什么,但却能改善sa酱家人的生活。”

“可是……”

“嗯。”他又笑,“早上起来得晚了,一边安抚hana,一边慌里慌张往脸上扑粉的样子也超可爱的。”

五月扑到他身上闻味道,摸伤疤,亲脸蛋,平时亲一下的,今天感觉超幸福,所以亲了两下。一套标准流程走好,才从床上探身起来关掉头上吊灯。

半天过去,泽居晋仍旧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五月刚想问他怎么了,就听他幽幽说:“sa酱?”

“嗯?”

“床好硬,而且凹凸不平。”

“可是如果仅仅看一眼就走,回上海后,依sa酱的性格,肯定会担心妈妈的吧。我宁愿sa酱心无牵挂地去抱怨他们不好,也不愿让你一边抱怨,还要一边担心。我这样做,其实只是为了sa酱一个人。”

她叹一口气。

“傻瓜,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没有道理可讲,如果每一件事情都要计较,你会活得很累。”

“晋桑肯定没有想过自己会和我这样的女孩子结婚吧。”

泽居晋环视房间,笑道:“这个倒是,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某一天会来到这样的地方。”

第361章 361 (第3/3页)

,劳心劳力,都辛苦了,各自看了眼手机,翻身躺倒。

五月躺下去后,习惯性地拍了两下手掌,再看,灯还好好地亮着,自言自语道:“还以为是在上海。”

泽居晋望着她笑:“sa酱这个时候最可爱。”

“你是说我出糗的时候最可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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